9月30日马尼拉传出消息,国际刑事法院第三审判分庭作出正式裁决,直接驳回菲律宾前总统杜特尔特辩护团队的核心程序性申请,不会为案件中所有开源及用户生成证据强制配备专家核实报告。 杜特尔特辩护团队上月提交这份申请,核心理由是检方披露的证据体量过于庞大,质量参差不齐,大量重复内容和低质材料混杂其中,开源与用户生成内容存在不可靠、与案件无关的风险,需要新增专家认证环节统一筛选证据。 但第三审判分庭在裁决中直接否定了这一逻辑,认为强制增加专家核实环节属于不必要的额外程序,结合本案证据体量和开源证据的覆盖范围,一旦落地大概率造成审判无故推迟,损害司法效率。 这一裁决结果,对杜特尔特家族而言是不折不扣的坏消息,直接击穿了辩护团队的核心拖延策略,此前杜特尔特团队已先后以健康状况不佳申请无限期休庭、提起管辖权异议、申请临时释放,均被ICC驳回。 此次申请专家核实证据,是辩方仅剩的可合法拖慢审判节奏的程序性手段,原本希望大幅延后开庭时间, 对杜特尔特而言,只要能把审判拖到2028年之后,一旦家族政治盟友重新掌控菲律宾总统大权,就有可能推动国家层面再次与ICC切割,拒绝执行判决,甚至通过外交途径斡旋撤诉。 反之若审判快速推进并作出有罪判决,不仅杜特尔特本人将面临终身监禁,更会直接坐实“反人类罪犯”的标签,彻底透支家族政治声誉,对莎拉的政治生涯造成毁灭性打击,直接断送其总统竞选可能。 而且杜特尔特已年过八旬,羁押期间多次出现健康问题、甚至送医抢救,审判拖得越久,他获得保释、监外执行的概率就越高,即便最终定罪,以其高龄和身体状况,实际执行监禁的可能性也会大幅降低。 同时随着时间推移,禁毒战争相关证人的记忆会模糊、部分证人可能离世或改变证词,证据的证明力会逐步衰减,公众对案件的关注度也会持续下降,舆论压力的稀释也能为杜特尔特阵营争取更多操作空间。 随着该申请被驳回,11月30日的审判基本确定将按期启动,没有太多缓冲空间,屋漏偏逢连夜雨,就在ICC裁决出炉的前一天,菲律宾国内的莎拉弹劾案也迎来关键转折点。 莎拉的亲弟弟、达沃市市长塞巴斯蒂安・巴斯特・杜特尔特在参议院弹劾法庭出庭作证时,作出了对姐姐极为不利的自认陈述,相当于给弹劾案中的贪腐指控补上了关键实锤。 本次弹劾案的核心指控之一是财产来源不明加违规关联采购,检方查明,莎拉在2024、2025年的公职人员财产申报中,将GenCorp公司列为自身商业利益关联方。 但这家公司同期持续从达沃市政府拿到采购合同,而达沃市的最高行政长官正是莎拉的弟弟巴斯特。 巴斯特在庭审中当庭确认,2022年至今,达沃市政府与GenCorp公司累计签订19份采购合同,总金额约3326万比索,比检方此前掌握的15份合同、1400万比索的规模翻了一倍还多。 他同时承认,尽管自己将合同签署权委托给下属,但作为市长,他是全市政府采购事项的最终行政责任人。 这一陈述直接补全了检方的证据闭环,姐弟二人分别掌控公职权力与关联企业,实现了利益输送的完整链条。 此前检方一直苦于合同数量和金额的认定存疑,巴斯特的当庭自认相当于直接认可了违规采购的事实,让莎拉的抗辩空间大幅收窄。 弟弟巴斯特的当庭自认已经让违规采购的核心事实基本坐实,加上财产申报不实的佐证,检方的证据链已近乎完整,莎拉方很难拿出有效证据推翻。 内外双线同时承压,现在莎拉的处境到底有多危险,还能不能扛下去?本次弹劾本质上是马科斯家族与杜特尔特家族的政治清算,参议院中马科斯派系占据优势,只要拉拢少量中间派议员,就能达到16票的定罪门槛。 此前众议院已经以八成支持率通过弹劾案,参议院定罪的概率本身就不低,而父亲杜特尔特的ICC审判败诉风险,又会从舆论和声望层面持续放大利空。 杜特尔特家族的核心支持者虽然忠诚度高,但双重负面事件叠加会严重打击中间选民的支持,也会让观望的政治势力倒向马科斯阵营,进一步压缩莎拉的斡旋空间。 可以说,现在莎拉正处于从政以来最被动的局面,内外两条战线都看不到明显的破局点,至于莎拉还能不能扛下去,目前仍有少量变数。 法律层面,其辩护团队仍可就证据程序、管辖权限提起程序性抗辩,继续拖延审判节奏,争取更多斡旋时间。 政治层面,杜特尔特家族在达沃等地仍有深厚的地方势力,不排除通过政治交易争取部分参议员的支持,动摇定罪所需的票数。 但从整体趋势看,莎拉被弹劾免职的概率已经远高于全身而退的概率,即便能勉强保住职位,其政治影响力也会大幅受损,2028年的总统之路基本已经断绝。 对杜特尔特家族来说,这轮双重打击带来的影响远不止一场官司或者一次弹劾,而是整个家族政治上升通道的收窄,未来在菲律宾全国层面的话语权将持续下滑。 特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