记者手记 一部24小时不关机的手机、25个微信群、2000多个居民好友—— 这是史艳的日常,也是她干了 13 年社区书记的“家底”。 早上6点半,我在街心公园的便民服务大集上见到了她。 没有办法就想办法 见到她时,她穿着蓝马甲,正跟同事挨个摊位叮嘱:“垃圾收好”“别影响过往居民”。20个摊位,卖剪刀的、剪头发的、卖菜的……居民来来往往,热闹得很。 我问她:“咱为什么不在社区里办大集,非得来这个小公园?” 她回答得干脆:“我们社区没地儿,14个院子,都很小,几乎没有公共空间,只能借人家的场地。” 这句话轻描淡写,却几乎概括了她工作的全部难度。 兴政中里社区位于大兴老黄村中心地带, 0.15 平方公里, 14 个院落, 1200 多户居民,楼龄大多 40 年往上。 典型的“老、旧、破”小区,能利用的空间就那么一点。 但她还是把大集办起来了。摊位里很多是辖区共建单位,还有一些是她自己主动联系的。我问她怎么联系的,她说:“不管是跟朋友聊天提到的,还是家庭聚会说起的, 只要聊到对社区有帮助的,我这耳朵立马竖起来,不放过任何一个要资源的机会。 ” “办”字中间是态度,两边是汗水和泪水 史艳跟我说过一句话,我记了很久。她说, “为民办实事”这个“办”字,就是“力”加两点——中间是态度和付出,左边一点是汗水,右边一点是泪水。 这不是漂亮话。老旧小区停车难,是史艳心里的一块大石头。没有地下车库,院里面积又狭小,居民的车往哪停?为这事,她组织居委会、物业、停车管理公司、业委会和居民代表,开了好几轮停车管理推进会。会上商量出一套草案:外来车辆停车,每10分钟一块钱;小区租户停车,一个月100元;本地居民每家可以免费申请录入两辆车,必须是业主本人或直系亲属;另外还可以再申请两辆车,是子女、亲戚或朋友的,共享全年400小时免费停车。 方案听着细,可定下来不容易。居民需求迫切,但对管理方案都非常谨慎。史艳说: “居民工作就是这样,你既要快点推进,免得居民觉得你怠慢,但是又要有足够的耐心让他们对方方面面满意,不能急于求成。这个尺度只能在长期的磨合中拿捏准确。” 前几年,13号楼一户居民晚上11点多打电话,说楼上暖气跑水,但楼上没人。史艳联系上户主,可户主不住这儿,离得远,深夜没有公共交通,本身又是残疾人,行动不便,说只能等第二天。那时候史艳自己还发着高烧,但她清楚,拖到第二天,损失更大,矛盾也会激化。她当即开车去接人,到了之后和两家人一起淘水、处置漏水、协调赔偿。 全部处理完,又把那位居民安全送回。等她回到家,已经凌晨快 4 点。 停车方案要反复磨,漏水的事要连夜办,一个是耐心,一个是急迫,但说到底都是一件事: 把居民的难处当成自己的难处。她的手机 24 小时不关机,里面 25 个微信群,光居民微信好友就有 2000 多人。 我问她:“我如果像您这样时间长了,我得神经衰弱。”她说:“我以前沾床就能睡着,干了社区书记之后,慢慢养成了习惯, 基本上都得半夜 12 点多才能睡,估摸着不太会有人打电话了,才能入睡。 ” 我又问:“可是这大晚上的,就算您没接电话,居民也能理解吧?” 她说: “与其让居民去理解你,不如你把事情给解决妥了,让他们认可你。” 这大概就是史艳的“办”字:中间是态度和付出,左边一点是汗水,右边一点是泪水。 从“作秀呢”到80面锦旗 史艳刚来社区的时候,不是没遇到过冷眼。有一次,一个院里一面墙又脏又破,她穿着蓝马甲在那打扫、清理小广告。有个居民路过,说:“干嘛呢?作秀呢?平时多干点人事儿比啥都强。” 我问她:“心里听着窝不窝火?” 她说:“肯定不舒服啊,但我得把火压下去。”换作别人,可能到这就结束了。但史艳不,她亲自上门去找那个居民了解情况,才知道之前老旧小区改造,上下水没弄好,施工方又不同意赔钱,找过居委会也没管用,所以看谁都不顺眼。 史艳后来联系施工方, 反复跑了好几次,终于让对方同意帮居民干活,直到居民满意。 13 年下来,兴政中里社区收到了差不多 80 面锦旗。 史艳说:“一面锦旗就是一个故事。我们做了大量的工作,让老百姓发自内心觉得居委会感动到他了。” 一个3000多人的社区,接诉即办案件全年仅60件,满意率100% 史艳很清楚,一个3000多常住人口的社区,光靠她一个人是不行的。“我需要大量支持者。”她号召党员、群众、辖区共建单位都参与社区建设,充分发挥“拉家常”议事会的作用, 构建“小事不出楼门、大事不出社区、难事不出街道”的协商治理模式。 社区下辖6个党支部,有235名党员和300多名在职党员。史艳几乎每个月都组织老党员讲党课。她说:“它不仅是一次学习活动,其实也是社区治理的一种方法。老党员们分享身边好人好事,慢慢在社区里形成一种正能量,起到潜移默化的引导作用。” 靠着这种机制, 兴政中里社区的接诉即办案件量现在全年也就 6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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