乾清宫,东暖阁,药味刺鼻。老皇帝的手已经凉了半截,汉王跪在榻前,眼眶通红,却一滴泪都挤不出来。他等这一天等了太久,久到连装哭都忘了怎么装。 可偏偏就在这时候,殿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,太子到了。 汉王的手猛地一松,老皇帝最后一口气,终究是吐给了别人。 一、汉王这个人,骨子里刻着“狠”字 他不是那种张牙舞爪的坏人,他的狠,是静水深流式的。 要火器时,李坐营说需要钥匙和对牌才能调拨。换作旁人,可能还要周旋几句,汉王呢?眼皮都没抬一下,吐出五个字:“不从者杀了便是。” 五条人命,在他嘴里轻飘飘的,像碾死几只蚂蚁。 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是他对林锦岐下的那道令,“拖下去枭首,尸身剁了,喂野狗。”这得多大的恨,才能连一具全尸都不肯留? 但你说他纯粹是个莽夫吧,又不尽然。他的谋反计划其实相当缜密:天策卫钻过水涵洞潜入皇城,长陵卫从外头猛攻西直门,神机营的火器由陈锜攥在手里,连宛平县衙门都被他买通了,用戴芮打掩护藏兵。 三路合围,里应外合,这布局放在任何一部权谋剧里都算得上精妙。 可问题就出在这儿,一个人太狠了,就容易看不起对手。他觉得林锦岐不过是个棋子,捏死就完了,连验尸都懒得验。结果呢?林锦岐半道上反杀,一把火把他辛辛苦苦攒的火器库炸上了天。 汉王气得咬牙切齿:“林锦岐坏我大事,必杀之方解我心头之恨!”你听听,这话里与其说是恨,不如说是恼羞成怒。他接受不了自己居然被一个“死人”给耍了。 二、他的魅力全用在了权术上 汉王笼络人心的本事不差。神机营被林锦岐抢了先机后,他一点都不慌,直接冲到阵前高声喊话:“林锦岐勾结叛军,以下犯上,谋害陈佐督和两位提督内臣!神机营将士,速将他拿下,随孤进京勤王,保护陛下!” “勤王”这两个字用得贼妙。明明是他要造反,可他不说“造反”,他说“勤王”。士兵们对皇帝有天然的敬畏,一听是去保护陛下,那还犹豫什么? 紧接着他又甩出一句:“随孤杀入京城,封侯拜将!”这话一出,将士们齐声高喊,喊声震天。你看,他太懂人性了,人跟着你卖命,要么图名,要么图利,他两样都给。 可也恰恰是这份精明,让他输得彻底。因为他把所有关系都换算成了利益,连亲爹临死前那点温情都不肯装。 老皇帝临终前骂他“chu生”,他面不改色地用哭声盖住老皇帝的声音。你说他当时在想什么?我猜他在想:你骂吧,等你咽了气,这天下就是我的了。 三、两次夺位,两次都差最后一步 汉王这辈子,离皇位最近的有两次。 第一次是老皇帝病危。他把太子封锁在金陵,自己守在乾清宫东暖阁,就等着老皇帝吐出最后一口气。他“暗自得意”,这四个字,把他内心那点小九九全抖搂出来了,他觉得稳了,胜券在握了。 可林锦岐用了一招“明修栈道暗度陈仓”,硬是把太子从金陵捞了出来。太子踏进东暖阁那一刻,汉王“骇然地松开老皇帝的手”。太讽刺了,他攥着老皇帝的手,攥的哪里是父子情分,分明是在攥那张龙椅的扶手。 老皇帝传位给太子,驾崩。汉王不甘心,可看到满屋子官员围着太子哭,他知道大势已去,只能跟着跪下,也哭起来。这哭是真的,只不过哭的不是爹,是自己到嘴的鸭子飞了。 第二次就是就藩前的谋反。这次他准备得更充分,火器、兵力、内应,样样都安排妥了。可林锦岐又出现了,先炸火器库,再提前报信关闭城门,英国公的五军营又及时赶到。两千多叛军逃出京城,汉王本人从此未在出现。 剧里没有交代他的结局。没有擒获,没有斩首,没有自尽,没有逃亡。他在“兵败”之后,就像一缕烟似的散了。 韦豹带着长陵卫、天策卫残军投降时,说的也只是“汉王兵败后,韦千军主动出面劝降”,没有提汉王是死是活。皇帝对英国公说的是“汉王余孽两千余,四处逃窜”,也没说汉王本人去向。 我猜测,剧里是故意不写他的结局的。因为对汉王这种人来说,最彻底的失败不是死,而是“没有下文”。他争了一辈子,到最后连个身首何处都没被交代清楚,这才是对他最大的嘲弄。 四、眼里只有权力 汉王对老皇帝没有父子情。老皇帝骂他“chu生”,他毫不动容。 他对太子没有兄弟情。皇帝就藩前感慨“朕与皇弟一母同胞,此一别不知何时才能再相见”,皇帝的语气是“如释重负的轻快”。一母同胞的亲兄弟,离别时竟如释重负,你就知道这兄弟情分薄到什么程度了。 而汉王呢?太子登基后他立刻再次谋反,连装都不愿多装几天。 他对下属也谈不上真心。韦豹替他卖命追杀林锦岐,兵败后率残军投降,汉王本人却连个下落都没留下。 唯独对林锦岐,他有一份真真切切的恨。“必杀之方解我心头之恨”,这份恨意深到他把身边一半亲兵都派出去追杀林锦岐。 你说这算不算一种讽刺?一个眼里只有权力的人,唯一真实的情感居然是恨。 汉王这个人,论出身是嫡子,论能力有军事谋略,论手段狠辣果决。他什么都有,可两次都栽在了同一个人手里。 我觉得他不是输在能力,是输在“太急了”。第一次,他急着等老皇帝咽气,连父子间最后一层窗户纸都不愿糊;第二次,他急着在就藩前动手,火器库被炸就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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