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56岁那年,身体终于彻底垮了下来。 二十五年畸形扭曲的夫妻生活把我的更年期硬生生拖成了地狱,燥热与眩晕像两根滚烫的钢针,日日夜夜扎得我坐立难安、双腿发虚。 我独自坐了三个钟头的大巴,赶到省城的三甲医院,挂了妇科泌尿联合门诊的特需号,做一次早该做却拖了半辈子的深度筛查。 万万没料到,那位鬓角花白的老专家在反反复复核对了我今日的彩超影像,又调阅出我丈夫二十五年前那场结扎手术的原始档案之后,脸色骤然铁青地放下了手中的笔看着我。 她轻轻摘下金丝老花镜,向我抛出了一个让我瞬间四肢冰凉、毛骨悚然的问题。 "二十五年前你丈夫的那场手术,是他自愿去做的吗?" 01 我叫梁秀兰,1968年生在豫东平原一个叫柳树洼的小村子里。 我这辈子啊,说命苦也没苦到吃不上饭,说命好也没好到哪儿去,前半辈子被生活磨得没了棱角,后半辈子被一个男人搅得魂魄不宁。 那个男人叫江铁山,是我明媒正娶的丈夫,也是我这辈子最不敢深想的一个人。 十九岁那年,我被家里许给了他,说亲的媒婆是我三姑,一张嘴巴甜得跟蘸了糖似的。 媒婆坐在我家堂屋的板凳上,一手嗑着瓜子一手拍大腿,把江铁山那一家子说得跟天上的星宿下凡似的。 "秀兰啊,铁山这孩子,人高马大,一米八的个头,力气大得能扛两麻袋麦子上山,家里三间大瓦房,爹娘身体硬朗,你嫁过去就是享福的命!" 我娘听了眉开眼笑,我爹在旁边闷头抽着旱烟,一根接一根,也不吭声。 后来我才知道,我爹那时候已经病得不轻了,肺上有窟窿,撑不了多久,急着把我这个大闺女嫁出去,好换一笔彩礼给底下两个弟弟娶媳妇。 江家给了六百六,那年头这可是笔不小的数,方圆十几里都传开了。 出嫁那天,我披着红盖头,坐在自行车后座上,被江铁山一路颠簸着驮回了他们村。 我掀开盖头第一眼看见江铁山,说实话,心里咯噔一下。 他是长得高大,可眉眼里透着一股说不上来的邪气,眼神发直,嘴唇又厚又红,笑起来的时候露出一口黄牙,看得我心里发毛。 婆婆是个瘦得像麻杆一样的老太太,眼睛小得只剩一条缝,见了我从头到脚打量了三遍,最后只说了一句话。 "腰细,屁股大,好生养。" 我脸一下就红了,红得连脖子根都烫。 那天晚上入了洞房,江铁山扑上来的样子,我到现在想起来都发抖。 他不像个人,倒像饿了三天三夜的野兽,把我压在炕上,扯我的衣裳,指甲刮得我一身青紫。 我疼得直哭,他也不理,闷着头就是一通折腾,折腾完了倒头就睡,鼾声跟打雷似的。 我一个人躺在漆黑的屋里,摸着身上疼得钻心的地方,眼泪一滴一滴砸在枕头上。 窗外是初冬的风,呜呜地叫着,像谁在哭。 我那时候还年轻,不懂事,只当天下男人都是这个样子,忍一忍就过去了。 可我不知道,这一忍,就是三十多年,忍到自己的骨头缝里都渗出了血。 02 嫁到江家的头一年,我几乎每天都活在恐惧里。 江铁山这人有个毛病,脾气来得又快又猛,前一秒还能笑着跟你说话,下一秒一个茶碗就朝你脸上砸过来。 我第一次挨他打,是嫁过去第三个月,因为我烧的稀饭稀了点。 他把整碗滚烫的粥泼到我头上,还骂我是个吃白饭的废物。 我头皮烫掉了一块,起了大水泡,婆婆看见了也不管,只在旁边嘟囔:"男人打老婆天经地义,谁家不打?" 那年月,村里女人挨打是常事,可像江铁山这么狠的,也不多见。 我娘家离得远,一年也回不去一趟,就算回去了,我爹早没了,我娘一个寡妇拉扯两个弟弟,也顾不上我。 我只能忍着。 忍着挨打,忍着挨骂,忍着他晚上像疯了一样的折腾。 江铁山那方面的欲望,从新婚开始就比一般男人重得多。 一个礼拜里,起码有五六个晚上要闹我,闹起来又急又狠,从不问我愿不愿意,也从不管我身上有没有病。 我那时候还没生孩子,身子骨嫩,被他折腾得下面常年破皮流血,走路都得夹着腿。 我跟他提过一次,让他悠着点,他抬手就是一巴掌,把我甩到墙角。 "娶你回来是干啥的?就是让你伺候我的!你还挑三拣四?" 从那以后我再不敢吱声。 婚后第二年春天,我怀上了老大。 怀孕头三个月吐得昏天黑地,江铁山那股子邪火却一点没减,照样夜夜要人。 我求他,说大夫嘱咐了头三个月不能碰,会小产。 他冷笑一声,说:"小产就小产,再怀就是了,你以为你是啥金枝玉叶?" 那孩子还真被他折腾没了。 三个月大的胎儿,一晚上血流了半盆,我疼得在炕上打滚,江铁山却拎着酒瓶子出去喝酒了,一直到第二天中午才回来。 婆婆倒是回来了,看了一眼炕上的血,只淡淡说了句:"命薄,怨不得人。" 我在炕上躺了半个月,没人给我做饭,没人给我端水,是隔壁的王婶偷偷送了几个鸡蛋进来,我才没饿死。 从那以后我心里就死了一块。 我知道,这个家,我是指望不上的。 我唯一的活路,就是自己给自己撑。 03 1993年,我25岁,终于生下了儿子江浩。 生这孩子费了老鼻子劲,难产,在县医院折腾了两天两夜,最后差点儿要命。 大夫出来跟江铁山说,产妇下面撕裂得厉害,缝了十几针,起码半年不能同房。 江铁山点头点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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