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文/刘媛媛 编辑/吕栋) 9月12日,罗永浩在微博发布了一条消费体验:“在机场试了一下,暴得大名的野人先生很一般啊,考虑到价格,甚至可以说难吃,它是怎么火起来的?”他还特意补充,这只是“消费者的正常评价和疑问”“感觉比钟薛高难吃多了,怀念钟薛高”。 放在普通消费者身上,这不过是一条口味差评。但罗永浩拥有巨大的传播声量,野人先生又恰好是一个凭借“现制”“新鲜”快速崛起的网红品牌。于是,一条微博迅速演变为对其产品、价格和品牌承诺的公共审判。 有意思的是,面对罗永浩的点名,野人先生方面没有反驳、没有声明。评论区里,网友们“不要回答,不要回答”的提醒铺天盖地。这背后,是西贝与罗永浩正面冲突后留下的行业阴影。 由于一直未公开回应,9月14日,“野人先生 冷处理”词条登上微博热搜第一位。但沉默能躲过一时的舆情,却回答不了更根本的问题:当门店规模超过1700家、价格锚定中高端,野人先生的产品力和品牌力,是否配得上它的扩张速度?从网红品牌到“中国哈根达斯”之间,还有多远的距离? 冷处理是当前最优解,但只能赢得时间 罗永浩不是第一次把餐饮品牌推上风口浪尖。2025年9月,他曾公开质疑西贝大量使用预制菜且定价过高,双方随后爆发正面冲突,原本一场围绕产品与价格的讨论,迅速演变为难以收场的全网争论。 西贝的教训在于,当消费者已经形成“你卖得贵,还不真诚”的心理预设时,品牌的每一次强硬回应,都可能被解读为傲慢,每一次技术性解释,都可能被截图拆解成新的“证据”。消费者不一定想看品牌输,但会本能地反感品牌“教自己做事”。 野人先生显然不愿意重蹈覆辙。“难吃”本质上是主观体验,几乎无法被证伪。品牌可以公布原料产地、冷链温度、制作工艺,却没法证明“你应当觉得好吃”。此时如果强行对线,不仅无法扭转罗永浩的个人感受,反而可能把原本分散的负面评价汇聚成一场对品牌的集体围攻。 法律层面看,这同样是一场品牌很难打赢的仗。作为消费者,罗永浩对商品口味作出评价,属于正常反馈。除非存在捏造事实、恶意侮辱或贬损等情形,否则很难主张对方构成名誉侵权。 正因如此,不少网友甚至替野人先生“出谋划策”,提醒其“不要回应”“千万别接招”。野人先生也暂时选择了不接招、不拱火,让事件在热度周期内自然冷却。 但公关层面的止损,不等于商业问题已经消失。罗永浩真正刺中的,并不是一支冰淇淋好不好吃,而是“值不值”的集体疑问。 据了解,野人先生能成功走入大众视野,首先源于一个清晰且具有冲击力的品牌定位。在钟薛高“雪糕刺客”引发公众对预包装冰淇淋价格与成分反感的背景下,它直接打出“当天现做,拒绝隔夜”的口号,并将这八个字做成发光字置于每家门店门头。 与此同时,其产品售价主要锚定在28-38元区间,高于大众工业冰淇淋,又低于部分进口高端Gelato,恰好切入一个既有品质想象、又存在心智空档的中高端价格带。 这一定位击中了消费者对反预制、少添加和健康新鲜的需求,但也屡受质疑:到底是不是“新鲜现制”?能不能支撑品牌溢价? 野人先生如果只想熬过热搜,却不回答产品一致性、透明度和价格价值感等问题,那么下一次站出来的,未必只有一个罗永浩。 “前端喜茶、后端蜜雪冰城”的增长机器 事实上,野人先生并不是一夜爆红。其前身“野人牧坊”创立于2011年,一开始的13年里,品牌主要依靠直营模式缓慢扩张,长期停留在百店规模。 转折点出现在开放加盟之后,2024年至2025年,野人先生凭借“当天现做,拒绝隔夜”的口号、锚定28-38元的价格带,以及一套融合了加盟扩张、抖音营销和场景霸权的独特打法,从百店飙升至千店,门店规模一举超越哈根达斯。 窄门餐眼数据显示,截至目前,其全国在营门店数达到1712家,仅次于DQ,排在第二位。而人均消费价格为26.74元,超过DQ的23.61元。 创始人崔渐为曾用一句话概括野人先生的商业模式:“前端喜茶,后端蜜雪冰城。” 所谓前端,是门店体验和品牌调性。野人先生把门店开进购物中心一层,紧挨喜茶、霸王茶姬等高流量品牌。门店明亮、制作过程可视,冰淇淋师现场操作,强化“手作”和“新鲜”的感知。 28-38元的价格带,又巧妙卡在普通雪糕与高端甜品之间,既明显高于伊利、蒙牛等大众产品,又低于部分进口Gelato品牌。 后端则是供应链效率。创业之初,崔渐为花了两年时间说服一位中国农业大学的养牛专家加入,在北京昌平自建牧场。生牛奶在2小时内完成巴氏杀菌,通过冷链直送门店。早期进口冰淇淋设备一套要50万元,他带着团队做国产化研发,后将成本降至五六万元。 自己有牧场、有工厂、有研发的设备,这也让野人先生能给加盟商一个非常有吸引力的利润空间。 真正推动其爆发的,则是一套成熟的新茶饮加盟打法。有市场消息称,野人先生会优先招募已有3年以上经验、经营过至少5家茶饮门店的“超级加盟商”,让他们带着团队、选址经验和运营能力快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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